她的的计划听得夜千华眼眸一缩,惊喜连连,然后抱着她连连说道:“虽然你这些天都在那家伙的身边,原来心里都是在想着我的。”
沐希直接无语。难道在热恋中的男人都这么奇葩,关注点和她完全不同吗?不过看着他这种喜滋滋的表情,有一瞬间她觉得他这种傻傻的表情,倒是很像容锦轩因为小小的事情而高兴的神情,不禁看着他的眼神也温柔了下来。
“希希。”夜千华看到她这神情,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。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?
第二天,还在睿王府的沐希,却一大早就接到了进宫面圣的旨意,于是她就拿着暗中配制着的能稀释毒性的药材,坐着从皇宫来接她的马车进了宫。夜千华也需要处理他的事,就没有陪着她一起去。
养心殿,沐希被吴全贵领着进御书房的时候,皇上正在批阅奏折,看到她来了,也没有对她的行礼也似是视而不见。吴全贵早就在领了沐希进去后就自觉的退了出去,还掩上了门。
沐希挑眉,疑惑的看着着皇上,暗道这又是唱的那一出?然后也不动声色的以不变应万变,一边静静的站着,一边思考着忆锦楼将要推出些什么菜式,要以什么药材来做药膳,还暗自观察着皇上的气色,推断他身上的毒深到几分,如何用药才能神不知鬼不觉。
于是一时间,整个御书房静默无声,只有打开奏折,以及书写的声音。
皇上在批阅奏折的空隙,也抬眼审视静静的站在那里的沐希,见她单独面对他还能如此从容自如,心中也是满意,只是今天唤她来,肯定是有他疑惑和不忿的事情。
好半晌,皇上才终于把全部奏折都批阅了,才抬起头来望向沐希,清了清嗓子的沉声道:“今天唤你来,你可知所谓何事?”
“民女不知。”沐希疑惑的挑眉,面上却淡然的回应。
“哼!你竟然敢说不知?”皇上正拿起杯子喝茶,听到这一句就狠狠的把杯子砸了。
“哐啷!”
杯子破碎的声响立即传到了门外的的吴全贵耳中,惊得他缩了缩脖子,暗中抹汗皇上竟然对未来七皇媳也火气这么大,然后还听到房中的皇上拍着桌子的怒吼:“你做的好事还敢说不知?”
“请皇上明示!”沐希看到他激动得脸都泛红,不禁担心的皱眉。要是以前她还在现代的时候,遇到这么无理的人,她早就拂袖走了,管他是谁,便是这个人不行,不能让他太激动。
皇上看到她还是一脸问心无愧的模样,心中暗自赞许,面上却怒容依旧的拍桌子吼道:“你给朕过来。”
沐希闻言疑惑的上前。
在门外的吴全贵一直小心翼翼的听着里面的声响,生怕皇上一个气着了他没有发现,就落个照顾不周的情况,却没想到即使他竖起了耳朵却没有听到半分,似是房里人正以最低沉的声音教训着,以至于他听不到。
好半晌,沐希冷凝着一张脸推门出来,不发语的走了。她的脸色吓了吴全贵一跳,然后正想进去侍候,却被皇上怒吼一声“滚”的给吓得跑了出来。
这御书房中的一幕,没过一杯茶的时间,就已经被人暗中传了出去。
沐希的马车还没有出宫,就已经被禁卫军给团团围住,拦截了她的去路,她不禁掀起车帘疑惑的走了出来,却没想到才一出来,脖子上就架了好几把刀。
“大胆沐希,竟然敢公然毒害皇上!来人,给本将军搜!”
沐希眼眸一缩,她毒害皇上?难道……
没有等她想明白,那些虎背熊腰的禁卫军就已经冲进了她所坐的马车,然后把她带来的药作为证据,就把她收押到天牢,等候发落。
此时,正在外面的夜千华却心绪不宁,正在疑惑间,小古子就从外面慌张的冲了进来。
“王爷,不好啦!王妃被抓进天牢了!”
“什么?”夜千华震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,瞪圆了眼睛的问: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宫中传来说王妃被皇上在御书房怒骂,所以一怒之下对皇上下了毒手,现在皇上正生死未卜的被太医们抢救着。”小古子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六神无主,急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主子。”此时书尘也沉着一张脸的进来报告,道:“柳府被王将军带人团团围住,柳若瑄大人也被控制了。”
“王爷,现在如何是好?”小古子终究是年轻,在这情况下不免担心起来。这种特殊时候,必定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柳大人是王爷的左右手,现在整个柳府都牵连进去了,只怕那些几个王爷们要对王爷发难了。
“本王去看看。”夜千华脸色一沉的就朝门外走去,边走还边交代书尘事情。
夜千华一进宫还没有来到养心殿的寝宫门口,就已经立即被几个王爷围住。
怀王抓住他的衣襟怒目而视:“看你收的好女人,竟然大逆不道的毒害父皇,你说,是不是你指使她做的?”
“放手!”夜千华目光冰冷的瞪着他,沉声道:“还没有查清楚,就别把罪名往希希身上套。她绝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“人证物证俱在,还容她狡辩?”景王脸色阴沉的瞪着他。
“所谓人证物证,本王自然会查,容不着某些人栽赃嫁祸。”夜千华分毫不让的冰冷回应。他绝对不相信希希会在一怒之下就毒害父皇,这里面肯定有些误会。
“哼!你以为你资格去查?好让你早些毁灭证据?”怀王冷哼,不屑的道:“来人,给本王好好‘照顾’睿王爷!”
“你们敢动本王?”看着从怀王背后跑来一队人,就欲拿武器架着他,他立即怒目瞪视着他们,身上散发出王者的威压,立时令这些兵将们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,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好了,你们还吵什么吵!”寒王被寒王妃推着轮椅过来,脸色也不好的瞪着这几个弟弟,道:“父皇还在里面让太医诊治,你们就不能安静一点?”
闻言,众人立即抿紧了唇瓣,满脸不悦之色的撇开头守在门外。
“还有你们,给本王退下。”寒王怒瞪那些围着夜千华的兵将。
他鲜少会发这样大的脾气,惊得那些兵将们心惊胆战的退下,却又在怀王眼神的暗示下去守住了大门,不让夜千华之后有机会乘机逃脱。
众人都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消息,过了一个时辰,才有一个太医满脸疲惫的推开了门。
☆、第149章 敢动用私刑,真是好胆色!
“高太医,父皇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夜千华一见他出来,立即就上前问道。
高太医,出自神医世家,是陌寒衣的亲传弟子的徒弟,他的医术和医德自是得宫里上至父皇,下至宫女太监的敬重,他所说出来的话,必定能决定一切。
“少在这里假惺惺。”怀王黑着一张脸的一手推开他,道:“即使你再讨好,也无法抹灭你假借沐希之手来刺杀父皇的事实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样诬蔑我?”夜千华被他一而再,再而三的挑衅,也是无法吞下这口气的怒道:“希希不是那种愚蠢的女子!”
“三哥,还没有证据证明是七弟做的,你……”齐王看不下去,开口辩解替夜千华辩解。
“你闭嘴。”景王瞪了他一眼,冷冷的道:“你再多说一句连你也一并自治。”
“够了!”寒王气得一掌拍在轮椅扶手上,惊得几人立即转头看向他,就看到他怒视着他们道:“现在都什么时候,你们不关心父皇,却在这里吵什么吵!再吵我这做兄长的就把你们统统赶出宫去!”
这种时候,原本温和的寒王也为了他们的事,而气得比平常暴躁的怀王更暴怒,令众人抿了抿唇,不敢再招惹他的火气。于是把目光转向站在门口的高太医。
“高太医,我父皇他的情况如何了?”
高太医虽然满脸疲惫不堪,看是目光却是清明得很,刚才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这几位皇子,心中却是有了一个计较,然后看向询问的寒王,见他眼中的确有着焦急和关心之色,于是叹息着道:“皇上……身中剧毒,已深入骨髓,臣与众太医倾尽全力救治,也顶多……只能延迟五日……”
“五日……”闻言,寒王身体一软的软靠在轮椅的背上。
“父皇!”夜千华更是脸色一白的看向房中,想要举步走进去,怀王和景王见此也抬步要进,却被高太医一起挡住,他怒道:“让我进去看看父皇!”
“现在其他太医正在施救中,再加上皇上也需要静养,请睿王爷及几位王爷体谅。”高太医站在门前一步不让。
他是皇上最看重的太医,自他为官那一日起便成了皇上专用的太医,所以他的话也能对一众皇子王妃有效力。现在他这样站在这里,别说怀王景王,连寒王和夜千华也要思量一下是否应硬闯。
闻言,怀王和景王都望向门里几眼,寒王脸色苍白的看向屋内,寒王妃眼含泪光,却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宽慰他。
“高太医,那什么时候能见父皇?”夜千华目光焦灼的看向里面,奈何他即使耳聪目明,也没办法看到那龙床上被一群太医正紧张的医治着的人的情况。
“明天。”高太医直视着他脸上神色,他眼中的担忧,焦虑,自责不容有假,于是淡淡的道。
“皇上可得好好活下去……呸呸呸……皇上肯定能上天庇佑,长命百岁的。”吴全贵一边走出来,一边双手合十念念叨叨的道。
“吴公公,父皇有没有说些什么?”怀王看到吴全贵在这个时候出来,于是一步上前的问道。
“皇上……皇上他……”吴全贵说着抬起袖子按了按眼角,然后才道:“皇上他让咱家出来传他口喻,他即将要下旨传位给王爷,让其余各位王爷以后好生辅助新帝。”
他正说着这话的时候,眼睛却直勾勾的看向夜千华,其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吴公公,你说父皇要传位给七弟?”怀王立即气得脸色铁青,双手攥成拳头捏得死紧。
父皇啊父皇,你都已经被他的未来王妃毒成这样,竟然还一心一意的要把王位传给夜千华,你把其他的儿子置于何处?你的心里就只有他一个儿子吗?
“咱家可不敢乱猜皇上的心思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景王也沉着脸的追问。
“唉哟,各位王爷啊,皇上的意思咱家真的不知道。”吴全贵像是被逼得急了似的满是捶着胸口道:“咱家只知道皇上说这话的时候,满是担忧和不安,怕你们会因此而大动干戈,咱家这心里啊,可心疼得紧。”
“吴公公你说吧,父皇除了这个还有没有交代些什么?”寒王却是现在才来得及插话。
“皇上刚才抓住咱家的手,断断续续的说话,咱家都是凑近了才听得到。”吴全贵再次抬手按了按眼角的湿意,道:“皇上说,为什么几个儿子没有一个能集中全部优点,可以让他放心传位的呢?”
闻言,怀王,景王,齐王,寒王和夜千华均一愣,不解的望着他。
“唉,早前咱家曾经听皇上说过。他在身边的这些儿子中,一个不喜权势,一个有冲劲却易怒,一个阴沉却有城府谋略,一个懂得进退却太洒脱,为什么就没有一个能集中所有优点的?”
他这话里有话的一说完,怀王的眸中立即爆闪过亮光,景王则眸中闪过一抹深思,齐王的脸上若有所思,寒王一愣后也陷入沉思中。
夜千华却极为愕然,为自己这五年来没有好好在父皇身边,让他如此担忧而自责。如果不是他失踪了五年,父皇无法培养一个合心意的继位皇子,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站在一旁的高太医不动声色的把他们的神色全收进眼底,然后躬身告退回屋内继续诊治中毒的皇上。
“吴公公,请你转告父皇,千华知道怎么做了。”夜千华想了一瞬之后立即朝吴全贵拱手。
在场的人都是人精,又如何不知道他这番话所含的意思,如果父皇说这话的时候夜千华已回来,那肯定不会提及最后一句话,如此一来,他们也知道要怎么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