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拾钦一边洗碗一边做垂死挣扎:“为什么不能谁洗碗谁决定菜谱?”
奚树辞翻了个白眼,“说了半天你主要是连碗都不想洗了是吧?”
岳拾钦:……我不是,我没有,别瞎说。
岳队深切的体验了一把,家就不是讲理的地方。
还能怎么办,让着他呗。只能每天早上早起半小时,晨跑多跑几公里。
岳拾钦牵着98K晨跑回来,刚到他店门口,就扭头瞥了一眼,奚树辞穿着睡衣,头发支棱八叉的,正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,怀里抱着一盆海棠,满盆鸽蛋大的花苞,是比少女粉颜色更深一点的,羞涩的胭脂粉。用海棠把店里原本的一盆一帆风顺换了。
店外,两只流浪猫,公然嬉闹追逐,行少儿不宜的事。
岳拾钦擦了把脸,春天本就特有一种令人蠢蠢欲动的信息素,一下子被奚树辞撩的,在他浑身每个细胞里翻涌。他觉得自己再去跑个十公里才行。
奚树辞扭头看见他迎着朝阳,脸上每一滴汗水,在金红色的光线下,似乎都变成了有八面体的钻石,闪闪发亮。
奚树辞笑了下:“今天换盆花,起得早。你等下帮我带个早饭,我给齐潇发信息,不用她买了。”
岳拾钦听到他这句“起得早”就笑了,在一个晨跑一个多小时的人面前,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三个字的?
嘴上却应了句:“行,还是一个香菇青菜馅儿的,一个鲜肉玉米馅儿的,喝米粥还是豆浆?四条吃什么?”
奚树辞走到门口,靠在门框上,摸了摸98K的脑袋,离岳拾钦只有一条狗绳的距离,“小米粥,四条吃肉馅的。”
岳拾钦摆摆手牵着98K走了,“二十分钟就来。你先去洗漱。”
齐潇来的时候看到海棠,心情十分好,她手里提了份豆腐脑,去厨房找碗,进门看见岳拾钦和奚树辞在吃饭。满屋子都是一股恋爱的酸臭味,眼神有点微妙,不太摸得清这是进行到哪一步了。
但是就两人还能这么早一块儿吃早饭,估计还没怎么样。
齐潇按捺住腐女之魂,拿了碗回前面店里,临走前似笑非笑的眼神在两人脸上逡巡了一遍。
奚树辞:???
怎么了?那是什么表情?
岳拾钦:……
这死女人!快走吧你!
奚树辞叫住她,“哎,海棠开了,我特意放了一盆在店里,你不是一直惦记着么。
齐潇笑的牙根都露出来了,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岳拾钦,眉飞色舞地应了:“非常喜欢,谢谢。”
奚树辞:这丫头是谈恋爱了么?怎么今天不太一样。
岳拾钦:……
兜头一壶浓郁的山西陈醋。
齐潇临走,还回头打岔了一句:“你厨房醋瓶倒了么?”
奚树辞“嗯?”了一声,“没有啊,我没闻到啊?”
齐潇看了眼岳拾钦,一脸正经:“哦,可能是我提的豆腐脑里有醋。”
岳拾钦:……
“快去吃你的豆腐脑吧,话多得你。”
岳拾钦刚到市局门口,手机有林孟禾的来电,“头儿,到哪儿了,邱泳那边有情况,一早有监听员说他去烂尾楼那儿了。”
岳拾钦直接往装备室和车队去了:“门口呢,我去跟。叫高砚非也下来。”
路上岳拾钦接了个电话,那边声音颤颤的:“岳队,岳队是我,邱泳。”
岳拾钦:???
示意高砚非和林孟禾禁声,打开扬声器,“怎么了?有事?”
邱泳那边信号不太好,电话里杂音刺刺拉拉的,“我,我报案,我在滨河区一品名门的烂尾楼附近,王广田他……他威胁我。岳队,我怕他杀我灭口。”
岳拾钦坐姿前倾,绷直了背:“你去一品名门A区。那儿安全。我马上到。”
一品名门A区3栋2楼是之前邱泳去过的地方,岳拾钦一时顾不上邱泳会不会察觉自己一直被警方监听,因为只有一品名门A区有精准的布线,别的地方,刑侦队到了现场都不好迅速找到邱泳和王广田。
邱泳说:“好……好……”线就断了,再拨回去,那边开始忙音。
没信号了。
岳拾钦叫高砚非:“叫信息处把布线接进来我听听。”
高砚非递给他一个调好的平板电脑,画面是一品名门A区的几个监控。
邱泳站在A区3栋门厅张望,还抱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手提箱。
监控画面上,当王广田从A区后门闪进车库时,布线音频瘫痪了。
岳拾钦:……
“玩儿蛋呢。”
第11章 第十一章
市局离滨河区二十多公里,那个区是前几年市里规划的新区,结果雷声大雨点小,后来搁置了,坑了一波儿房地产商,现在一片烂尾楼。
岳拾钦:“暴闪灯打开,给交通队打电话提前清道。让一品名门所属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去拉警戒线,别往楼里去,尽量把人堵好。王广田身上可能有枪,别让他跟个疯狗一样到处跑。”
岳拾钦看着监控画面,王广田从背后拖着邱泳往楼里去,负二楼的车库,光线一下子让监控画面只剩下了两个晃动的影子。
岳拾钦到了之后,民警说A区一直没动静。
“啊……救命……”邱泳叫的。
岳拾钦:……
“我先带人进去看看情况,孟禾去拿□□随后。”
岳拾钦和高砚非在路上看过A区车库的平面图,从王广田拖着邱泳进去的入口下去。
在拐角处,拿强光手电闪了一下,衣服裹了几块砖头抛出去,立马有枪打过来。
高砚非摸出枪,“四点钟方向,头儿,刚枪么?”
岳拾钦:“先别。王广田死了无所谓,邱泳这孙子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可驴粪蛋表面光,他死了咱们搞不好得背处分。而且这俩人闹成这样,肯定不是一两天,说不定能扯出古董黑市上不少事儿。”
岳拾钦叫了一声:“王广田。”
邱泳喘着气,声音没有刚刚喊那声“救命”那么磅礴了,“岳队,救我。”
那边又是一阵拳打脚踢,听声音,邱泳应该差不多半死了。
岳拾钦摸着方位打了一枪。那边安生了。
“王广田!别他妈人来疯了。给你脸了是不是?乖乖给老子滚出来。”
高砚非准备贴着墙根摸过去,岳拾钦拦住:“别冒险,不至于。耗一会儿,邱泳死不了。”
林孟禾带着微型□□进来,“头儿,什么情况,现在上么?”
岳拾钦和高砚非带上军用护目镜,跟林孟禾点点头,“大约四点钟方向,准备。”
林孟禾按他的指示扔□□,岳拾钦和高砚非分秒不差的冲过去。
王广田手里的枪不知道是走火还是因为□□的刺激,朝岳拾钦他们本来所在的入口方向打了几发。
“我操。”岳拾钦听见枪声,往侧方的柱子后隐蔽了一下,“这疯狗。”
高砚非贴着墙往前移动,约摸着刚才□□那一闪所见的距离和方位,抬手把匕首飞出去。
王广田惨叫一声,手里的枪掉了。
岳拾钦和高砚非这时候离王广田和邱泳也就是二十米,打了个手势一起扑过去摁人。
“砰砰……”
两枪。
岳拾钦心里一咯噔,打开强光手电。
王广田死了。
邱泳浑身是血,手里拿着一把枪。两人扭成一团。